阔水浮萍

1.
今天早上收到录取通知书。
复旦大学，环境科学专业。
貌似还可以申请奖学金。
但是开学就要英语考试，我汗......又要开始把英语补回来了。诡异的是，英语听力测试要自备有调频功能、带耳机的收音机,.....
2.
昨天晚上到书店去买了几本书。付账的时候，旁边一个大叔奇怪地瞟了我两眼，大概是因为我买的这些书实在是太、太风格迥异了罢。
岩井俊二的《情书》，还有《张学良口述历史》，《谈美书简》，最诡异的一本是《唐诗三百首》。
我其实很想买一本带脂批的红楼梦。因为我家这本的字号实在是太小了，看得累。我现在居然很注意保护视力了。但是在卖名著的地方找来找去，就是找不到。不过有个意外的收获，就是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影印本。手写繁体竖排，四大本像砖头一样。考虑到价格——能便宜么，体力——我一个人怎么搬得动，以及阅读繁体字对我来说还是很别扭，就放弃了。
我在卖各类古诗选本的地方看到一个小mm，最多十二三岁吧，我扫了一眼，她在挑李清照选，李煜选这一类东西。于是大汗颜，现在的孩子比我们更强悍了。我十二三岁的时候，似乎为了“重点中学招生考试会考到”这种谣言，在拼命读冰心的《繁星春水》。
3.
最近看了电视剧《西安事变》。胡军演的张学良，糖果演的毛泽东。其余似乎没什么大腕了。
不过真是挺好看的。我觉得里面蒋介石演得最好。他与人说话常常是温和甚至近于“羞涩”地笑着，笑着，用剧中宋子文的话“真不知道你是在说心里话，还是在演戏”。
若不联系前后剧情，你真是不知道他是真的，还是假的。而当他“欺骗”、“安抚”的对象离去，导演把他真实想法暴露出来的时候，我每一次都觉得心里一凉。也即是说，尽管我粗略知道民国的事，依然和对日后历史一无所知的片中人一样，被这家伙骗了一次又一次，还总是想，也许，这回是真的罢？
最后一集，张学良又被他骗了、终于被幽禁的时候，我看着蒋的表情变化，却怎么也恨不起来，只是觉得很苦罢了。
这就是魅力啊！魅力。所谓的反派，也可以被演绎得这样有魅力。
我所看出的蒋的两次真情流露，也很有冲击力。大概以前没有——至少我没见过——影视剧这样着力挖掘“蒋介石”的内心吧。
一次是他在西安事变中逃到山上，最终被军官找到，他说：“你们不怕你们的张副司令枪毙你们么？”对方答：“是张副司令让我们这么做的。”他喃喃念了句“汉卿”（张学良字汉卿），居然接着就晕倒了。此前，不断有人说，张学良通共，张学良有异动，等等，他始终不信。可见他对张信任极深，随之而来的失望也是极深的。
张学良写给蒋介石的挽联是“关怀之殷，情同骨肉，政见之争，宛若仇雠”，想必非虚。
第二次是蒋介石被囚禁在西安，宋美龄前来，两人抱头痛哭。这一部戏里，蒋宋之间的深情与张赵相比毫不逊色，刻画得非常、非常成功。而此刻在危难之中，他们是夫妻同心的，待张学良与蒋同往南京，蒋将之囚禁，宋美龄与丈夫之间，就有了一道抹不掉的隔阂了。
看这电视剧让我首次感性地认识到一件事：所谓反动分子的蒋，内心里也是想把这国家搞好的。好像是《银英》中有这样的话：人不敢去做自己认为不对的事情。以前对蒋过于绝对的坏印象，或许是因为，各种媒体片面的宣传罢。对于民国那些事，现在恐怕还没有进行完全客观评价的环境。
今天看到唐德刚先生的这样一段话，加深了这种感慨：
“......对‘军阀’这一万恶名词，亦未始不可略作反思。张作霖‘军阀’也，然作霖竟以拒签‘五路条约’而死国。吴佩孚亦‘军阀’也，然其‘不住租借’，狷介一生。据说，最后亦以誓不事敌而招杀身之祸。张宗昌军阀中之最下陈者，然济南惨案前，亦尝坚拒日军化装直鲁军以抗南军之要求。大节无亏，均足名垂青史。”
也许数十年后，乃至数百年后，这历史不那么敏感了，变得像我们看唐宋元明清那样无关紧要了，也会有许许多多学者出来替那些民国的人们翻案吧。